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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园地:探索与争鸣

中国当代艺术的忧郁
2010-6-27

                        作者:陈晓峰    2010-06-21 14:12:01   

  南非世界杯没有中国足球,中国人不再懂得悲伤反倒忘记了中国队;希腊队进球了,才收敛了中国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阿Q心理;朝鲜郑大世的眼泪,让人相信眼泪在特定环境下显示国家和民族情感的意义,而中国当代艺术迷失了自我价值方向,将当代艺术结合变化的环境和现实的不断选择和生成的意义,当作价值结束来追求商业,这就是主流化中国当代艺术价值的悖论——却仍然在自说自话,其可视的“未来”,和中国足球无法在世界最大的平台出现的结局是何其的相似?


  足球和艺术都是天生追求自由、个性和快乐的,但是在特色的现实路线中,中国足球和中国艺术都外化成为抹杀“自由、个性与快乐”的恶的代表,让人伤心让人悲愤让人难以舒心。更重要的是,在悲伤与欢喜之间,在山寨与创新面前,在商业与创造当中,资源控制者们总是选择最中庸的模糊,最便于己利的线路,最光鲜的造势——这就是这个不停生产不靠谱社会的现实与逻辑。在利益面前,从不想落空的心态,实质上牵引主流化的那部分中国当代艺术已经走上了一条“被设计”的商业化路线。所谓的明星艺术家充其量就是一个批量生产商,艺术产品的复制者,而外批光鲜的社会化观念,无非是这批商品的恒源祥和脑白金似的广告语——没有中国足球,球迷还可以选择阿根廷、巴西,更可以选择朝鲜,选择那些不断爆冷的球队,就像选择防火防盗那样,也将沦落到“防中国当代艺术”的选择中。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30年的中国当代艺术似乎已经被视为打下了“江山”,在这个系统里这些“人物”要挂上自己的名号,无论好坏都分出一杯羹出来,而这些“ 代表们”首要的追求,已经不是让艺术如何继续革命的问题——艺术的核心资源在这个导致利益链条化的过程中显得越来越集中,关系越来越分扯不清,每个成功艺术家背后都站着利益集团,残酷地剥离了艺术的动力,也剥夺了艺术自由表达的可能性,这也是未来能否释放出艺术新活力的前提。


  美国《新闻周刊》最近在一篇撰文中指出,中国并不是傲慢而是忧郁。文章有两个观点值得关注:一是,中国正迈入一个新时代,但似乎在思想和行动上尚未做好准备。二是,中国似乎还不知道在国际上要什么。同理,这个观点,在中国当代艺术方面得到可以很好的印证,在新的文化转变期,中国当代艺术无法激发社会新的文化价值观变量出来,那么中国当代艺术得到的不是成功,而同样是“忧郁”。


  艺术如何引导人们思考适应社会超级新变化的环境,并在精神和观念层面上不断的提示人们对现实的批判或超越的可能性,这些问题在艺术方向上越来越变得非常有挑战性,也是考验其是否具有当下话题性的意义。不挑战自身和社会双重问题的中国当代艺术如何实现其价值的新判断,实在是值得质疑——本来当代艺术价值导向上对社会现实的批判或颠覆,或在表达形式上出现“异见”的风格,但是今天“有趣”的背景是这种现实批判同时又成为一种可以被消费的现实,这些极具梦幻的现实混合在一起,当代艺术的价值就出现了偏离,甚至是长时间的停滞。


  为什么是“有趣”而不是尴尬?答案很显然,艺术界已经滋生了消费一切严肃问题的“能力”,平庸和维持现状是目前这个体系对正在发生和未来可能发生的艺术的最大不兼容,以及对变化中的艺术状况表达的不尊重。在急功近利的商业追求价值体系里,中国当代艺术的价值观念已经从行动,悄然异化成一个光鲜的“梦想”,而不是现实与行动。中国当代艺术主流变态的落后观念与价值判断标准,已经严重的与剧烈社会发生变化在艺术上需要对应的新需求脱轨。


  当社会层面不断的变化推动物质工具不断更新之时,思想层面的推动却是极为保守和缓慢——社会在精神与思想层面的张力在主流化的中国当代艺术层面得不到一个新的推力,这是非常令人沮丧的。社会单方面在物质羽翼上打开得很彻底,但是却在新的文化背景下,无法在精神方面得到新的诉求。诸如,孔子学院、中国功夫、北京烤鸭、茉莉花、黄土地等等在国际需求上对应的只不过是过去的“经典”再生或彻底的商业诉求,在新的价值生成方面却拿不出新的元素出来,当然更遑论那些丝毫看不见“人性”的中国当代艺术在拍卖场上“横行霸道”,真希望薄希来打黑也能打到艺术领域来。


  中国当代艺术是一个很好的点,但是现在链接在这个点上的价值观念已经无法代表新的方向。这正是中国当代艺术原本能够产生新的动力和出现新的可能性的绝佳背景,但是并没有把中国社会即将到来的新临界点在艺术方面传递出来,这正是今天的艺术界要思考的问题之一。实际的情形是,主流艺术却出现一派做买卖式的假性繁荣,在引导思想层面的更新或突破方面却是没有新的方式与个性化的愿望,而显得异常的老化,甚至在中国这场新文化的思想需求中不进反退,毫无继续革新的动力——消费化的中国当代艺术,成为了艺术革新的阻力。实际上,人为的保守和既得利益的分享,已经严重阻碍了艺术界新的更大的创新想法和果敢的行动。


  近些年,中国当代艺术的表现最大的外观行动就是争取作为社会化消费的产品而存在,并不是在精神进化方面继续作出可持续显著差异化的努力,这是令人非常遗憾的——整个社会笼罩在物质糜烂世界的疯狂而又盲目的崇拜中,在精神方面却无法找到一线令人兴奋的作为,在这个背景下,指向精神状况的中国当代艺术本应该有更大的作用力,但是大背景没有成为新的推动力,反而弱化了当代艺术。中国当代艺术原本是探索真实精神方面的“实验品”,却转化成了商业流行线上的特色产品,如果这种本质上的变化,还不能引起社会层面的反省的话,那么这样精神面貌出现的主流艺术就只剩下被彻底否定的价值。


  在中国当代艺术面临并不明确的消费诉求,却一下子就改变了其探索与揭示精神现状方式的动力,取而代之的是商业手段和技术性的不断完善。没有思想锐度、精神碰撞、果敢进取的艺术之心,那么中国当代艺术的价值,情又何以堪?商业骚动下的当代艺术,在精神指向上大有“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滋味。


  值得警惕的是,总不能让解放精神状况的中国当代艺术最后成为局限精神新需求的方式。需要提示的是,中国当代艺术总不能最后发展成为一种可控的艺术,别忘了只有商业艺术是可控的。


  资本化操控的今天,当代艺术的价值指向在全球化背景下变得非常柔软和多元,中国当代艺术从早期非常尖锐的批判和强烈的行动,陷入了精致的单一化的商业模式,在艺术上体现不出独特的创造力,反而趋同于山寨手机的路径,无法成为中国人在追逐精神的一道更自由更开放的窗口,反而成为一种思想和精神上“过时”和 “过气”的麻痹力量。


  中国市面上成功的主流艺术,在长达10年其在价值方面的主要诉求集中在对社会问题的反讽、调侃、简单的符号式批判以及一派大红大绿堆砌起来的艳俗上,这种艺术浅层的观念,并且总是拔高的对群体性精神的批判,已经无法满足个性化下中国人精神方面在对接社会现实面前出现新的变化——而这些艺术观念却无法对新的 “变化”,无法体现新的创造力出来,而所有的喧哗几乎只是都停留在商业的漩涡中。


  主流艺术其塑造起来的价值观念在新的社会变化下瞬间显得支离破碎,被残酷的甩向了保守与观赏型艺术的层面,从此和齐白石之流没有任何区别。无非又是从消费到虚荣的疯狂滋长,这是中国所有成型艺术的中国式宿命,和艺术精神无关,和社会身份消费指标有关——都是成了麻痹中国人集体心智的多了一道屏障,而不是带来启发性的意义。不过别忘了,当代艺术的核心精神,它指向面永远是开始,而不是宣告结束。只有传统的当代艺术,没有动态的当代艺术,这是主流艺术蜕变出来的毒性产物。只不过,消费的强大滋场掩盖了这类艺术的毒性,实质上伤害了文化在当代艺术领域新的革新力,而不是一种基于现实而具有未来意义的超越。


  “温水可以煮死青蛙”,这个在世界杯上的新信条同样也适用于中国艺术界。革命性的艺术最后以最快的速度蜕变成消费品,这就是社会的现实。越来越趋于稳固的现实,而不是不安的现实——这种惰性十足的态度与趋势,值得艺术界的警惕。当代艺术批判的“无情”被中国式的“友情”商业化了,而且外部看上去还很美好的样子。


  但是想象中的“结束”到现实中的“新开始”,这段距离在主流艺术层面上得不到任何回应。这也是艺术界需要和能否释放出新价值观念的艺术群体,并将当代艺术带入更高精神和观念层面的追求,则成了艺术界新的问题——如果新的价值观念得不到一个清晰的释放,那么整个艺术界仍然停留在一个价值模糊和老化的系统,将成印证美国人说的“忧郁”的一部分——今天艺术界并没有清晰的讨论新的转变阶段,中国当代艺术的价值走向问题,更多的声音仍然指向作茧自缚似的阶段。


  现在市面上成功的艺术作品,你是去承认它之前的价值观念,还是承认它在消费市场中的价值,这常常给那些策展人和评论家带来困惑,而这种困惑的结果在中国看来被处理得非常的直接和圆滑,就是从市场化承认它的合法化,然后承认这种价值,每个利益链上的人都要用几乎相同的诉求不同的组合展览的方式去捞取它的商业价值,这是这个系统的实质,而不把重点放在这种价值放在当下是否具有可持续性的角度上。


  当然,惟一可以解释的是,中国当代艺术的背景建立在社会现实异常错乱的背景下,而让之前的价值判断非常脆弱,这点当然可以解释的通,但是问题是并没有去讨论价值判断的脆弱系统,而是去索取在这个价值系统里各自的回报,这是艺术界非常致命的问题,特别是今天的策展和批评系统备受质疑的前提。


  社会在剧烈转型阶段,正像美国《新闻周刊》评述的那样,中国艺术界同样并没有在思想和心理,以及行动上没有去内在的回应。市面上成功的主流化的那些艺术现在在表达理念上,和这个新时代的需求已经“非常断裂”,但是系统还在持续这种滞后的艺术,将其视为中国艺术创造的“土特产”,摆谱给全世界看。但是中国这种艺术上的“土特产”,在理念上几乎和山寨手机如出一辙,那么它的未来又在哪里?


  艺术界该是到了真正需要重启“思想和行动”的临界点。30年的代价和付出,是需要继续,还是保守;是结束,还是重新选择走到一个新阶段的开始?但愿没有哈姆雷特那样的疑问,也希望中国当代艺术内核精神不像世界杯高卢雄鸡般传说的“瘟疫”,而显得价值一地鸡毛,让人顿感世界杯的寒意或忧郁。

责任编辑:苏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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